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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想人 | 田海成:你是什么 大理就是什么

浏览数:67发布时间:2022-01-01



所谓文旅,本质是不同的人群对美好生活的具体向往。而在我所经历过的文旅城市里,大理其实并不算第一眼美人儿。

我常把云南和海南做对比,因为这是两类人的南方:如果说海南代表着的是一种简单、直接、刺激的热带生活,大理则是一种丰富、婉转、温和的婉约生活美学。

前者更适合康养修身,后者则更需要心灵修为。


中国的南方其实藏着中国人的诗和远方,不同的人终将抵达不同的南方。

大理之美融合了风花雪月的自然超脱,又带着苍山洱海、古国传说赋予的人文想象,富有形象美和想象美的统一。


所以相对于其他的南方,大理更多了一种精神的感召力和对生活的想象力,越是对生活有想法的人,越是厌倦了一成不变都市生活的人,在大理能找到的获得感就越强烈、越持久。



这些年,我也情不自禁的会以大理为目的地来几次短暂的逃离和放空,“逃离、放空”应该是大理生活的某种底色吧。

那些“美好、闲适、文艺、富足”之类的用于定义城市生活的词语,用来形容大理都显得不合适,因为这里是注定要走向城市化的反面的。

不过,与其说大理是“逆城市化”,不如说它是“异城市化”。这个“异”,是差异,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异途同归。所要抵达的,不过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那个纯粹的——故乡。


一位大理的艺术家朋友对我说,“我不图城市给我什么,所以我来到大理”。

我认识的每个来到大理的人,或多或少带着点“反城市”基因,来到大理更像是一种即兴的冲动,一段生命中的SOLO。所以每次来大理,都好像会遇到一群“家乡人”,比如我经常去麋鹿星球,遇到会喷火的英国人菲利普,骑摩托的咖啡师丹尼,还有南非来的中医理疗师,真是太有趣了。


最近常去那山那海汇客厅,那里有一群艺术实践家,包括野孩子乐队、周云蓬、欢庆、麦麦等等,他们和我在北京遇到的“艺术家”完全不同。

在大理,艺术更像是日常的一部分,人人都可以是艺术家,我有时也会随手拿起把吉他加入他们的JAM,你根本不用去想姿势、技术或者意识形态之类刻意的东西,唯一只需要享受自由的感觉,非常真实、具体的自由。

在大理,艺术不那么重视“形式”,艺术就是生命的活力、灵感的源泉,表达“自由”的方式 。也许正是这种“不图什么”的价值观,让人们获得了“自由”,获得了生活中更多可能性,也让一个地方变得可爱。这群热爱这里的人践行着一种都市中越来越少的亲密关系,这在别处是找不到的。

这种亲密关系在无形中也重塑了一种故乡感。


2017年曾应邀去大理做了一次关于社区营造的分享,在海盗酒堡遇到了旅行作家许崧老师,他讲起了大理的历史:

在过去几十年,嬉皮文化如何融合了本土文化,甚至改造了本地的生活习性,西餐、咖啡、艺术,本地的外来的,古典的先锋的,都在此融合,最终成为了一处艺术化的熟人社区。

相对于海南,白族的质朴民风更让这里多了一种别处没有的自在和包容,吸引一批又一批人的抵达并最终留下来生活,成为了新移民。

云南艺术家叶永青在接受《南风窗》的采访时讲到这代大理移民与中国其它地方移民的本质区别:“大理的移民我认为跟生活方式有关,跟文化有关,跟兴趣有关。”

许崧老师说“大理是真正的社区”,我深以为然。和过去我们在城市中刻意去营造社区不同,这个社区是自然形成的,是去中心化的。其根本不同在于,大理的社区并不基于物理空间而建构,而是由价值观细分内化而成。这个价值观很直白和坦然:就是热爱生活,追求本真美好。

只有认同“大理”这种价值观的人才会来到这里,留在这里,并用各自的方式去表达,然后生成属于自己的大理。大理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名,而是一个形容词。

它可以是独乐乐的桃花源,也可以是众乐乐的乌托邦。



来了大理才知道,诸如话剧排练、摩托车社群、深夜食堂、独立书店、市集节日等等我们曾经在阿那亚或其他社区中实践的,原来早就呈现了。

大理本身就是一个自生长的社群,你无需去更多的“社区营造”,它会自己生长、自己改变,这里的社群尽情追寻生活多样性、多元化,互助性交融,又习得性共生,而你只需认可它、理解它、加入它,大理回报给你的不仅仅有一群清透朋友,甚至是超越你想象的你真正的第二、甚至第一人生。

所以后来我一直带着学习的态度去观察大理,学习如何营造社区,更学习如何营造生活。



作为文旅策划人,我们多数的实践还是以“房地产”为载体,即便如此,我们也非常笃定的认为大理的房子和社区应该不一样。

过去很多社区制作者只看到大理适合休闲居住的生态环境,于是环洱海产生了很多各式各样主题的项目,健康、养生、文艺、滨海旅居……但多数人都忽略了这个城市本身丰富的人文色彩,更准确的说是忽略了人们去往大理的内在精神动机。

我们金达利要思考的不只是休闲或康养,而是把“大理精神”,变为一种更加普世的“生活方式”。大理的氛围其实天生适合一些更有阅历、有时间的“闲散人”,他们多少是一些“自我主义”的人,既然重拾了大把时光,不妨把它过得仔仔细细。

他们离开自己曾经生活的城市,其实是告别了一个世俗的“主流社会”,为了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“主流社会”。在大理这个地方,一切世俗中对审美的认定、对风格的选择标准都显得很矫情。

肉体仿佛身处世界的边缘,内心已然构建了一个中心,一条街就是一个节奏,一个房子就是一个小宇宙,天真的不功利的做回自己。



我们期待与那些真正懂得大理、热爱大理的人一起创造一个“很大理”的地方,让曾经遗失的那些经典和浪漫重回这片土地;我们也期望遇见另一些崭新而热忱的人,让那些未曾抵达却跃跃欲试的新鲜落在这片土地,让这里“更大理”也“超越大理”。

我们在思考我们是否可以让城市里的高知“熟年”参与到大理的地方创生中去?因为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康养,还有“自己被别人需要”的价值感获得,这是一种更高的“被需之需”。


我们甚至设想是否可以有一个公益平台,把一二线城市中很多知识资源对接到这里,既是补强当地经济,也是为这些熟年人群创造属于他们的成就感和“第二人生”。

总之,让更多的人使用大理这种“自由”精神是我作为一个策划人所思考的。德鲁克曾形容:未来,劳动者将实现“自由人的自由联合”,生活的艺术将成为未来每一位知识劳动者最重要的知识。

我觉得大理可能是最接近“自由人的自由联合”的地方,而我希望那山那海能够是那一个。


我羡慕大理,想成为“大理人”,甚至为它产生远行的冲动,好在大理听起来蛮远,走过去很近。

一直忘不了多年前在一个洱海边的客栈醒来时,波光粼粼的洱海给我带来的震撼。后来我在大理遇到过各种云朵、彩虹、原野、乡村,甚至经历过地震。大理的微观环境很能让人感受到自然的神性,比如你会看到阳光穿过云朵,却改变了自己的姿态,变幻出各种光影,你甚至可以在这里进行“云朵收集”。

在这里你根本不需要具体做什么,仿佛世界也可以与你无关,时间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,“度日如年”也不见得是什么坏词儿。这种自由的心境和遥望的凝视,品得出人间烟火,也品得出清风明月。像极了汪曾祺所说的“第二次的平淡”。

美好的生活应不止于居住,更要超越情感,抵达精神。



其实在我心中,一直以来有三个大理。

第一个是属于城市的大理,那在下关;

第二个是属于游客的大理,那在古城;

第三个才是属于大理人的大理,它也许在洱海边,也许在村庄里,也许是一个酒吧,也许是一场市集,也许在一次音乐会中……那是以大理之名定义的大理,是用不同方式打开的大理,孤独的,热忱的,肆意的……每一种,都是一种人生解决方案。

但本质上来说,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,所有的路途都指向一个终点——你是什么,大理就是什么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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